顾念之

【剑三全门派主藏琴】江湖险恶(1-3)

江湖险恶

 

手残在搞事服艰难求生的故事

全门派主藏剑&长歌,官商勾结,手拉手赚小钱钱,阵营算什么

萌上北极圈CP怎么办,当然是哭着割腿肉啊_(:з」∠)_

真的不吃一发安利吗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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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杨潜八岁拜入长歌门,在师兄师姐们的亲切关怀下长大,修莫问,习相知,规规矩矩勤勤恳恳,每天给李白取酒,给郑老伯收书,听先生讲课,替同门赶蛤蟆,唯一的动手机会也就是赶走书市几个闹事的混混,日子过得平和顺遂,为人也和气温柔,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岁月静好的米虫气质,叫闻者感慨,见者羡慕。

这天他照例去吃大师兄的小灶,只是这次的茶似乎有些特别,喝完后只觉浑身热血沸腾精神亢奋,莫名有股想要干些什么的冲动,又茫茫然无所措,不知该做什么。

刚赶回门派的师兄瞥他一眼,笑了:“哟,小潜也满级了啊。”

杨潜诚惶诚恐地揖了一礼,不懂便问:“师兄,满级是什么?”

师兄勾着他的肩膀,一指千岛之外广袤天地:“满级,就意味着你长大了,该出师门看看啦。”

 

于是杨潜老老实实收拾行李背上琴剑,辞别师友忐忑不安地出门了。

他身后,师兄师姐们正咬着耳朵:“真让他一个人去啊?”

“小潜从小到大没出过师门,被人欺负怎么办?”

“怕什么,哪有江湖不挨打,实在不行,这不还有整个长歌门么!”

“现在外头恶人强势,小潜只要入个帮抱个大腿,保管没事儿。他胆子那么小,不会落单的。”

 

然而举着地图两眼一抹黑的杨潜并不知道怎么抱大腿。

江湖太大,不懂的太多,杨潜骑着绿螭骢停在巴陵道上,左看右看不知该往洛道走还是该去南屏山。

然后他的琴剑就没了。

 

不知哪里蹿出来的明教弟子一记无名魂锁把他定在原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哗哗冒出一群江湖人士,各门各派皆有,二话不说就上来招呼。杨潜手忙脚乱,一个聂云冲出去扒回琴,光顾着检查宝贝琴剑是否损坏,一个音都没来得及弹,就有个丐帮弟子劈头盖脸一顿揍,揍得他晕头转向站都站不稳,没两下就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马赛克。

 

“有……有话好说……”杨潜趴在地上战战兢兢求饶,看着碎银从身上骨碌碌滚了一地,那群江湖人看也不看他一眼,争先恐后抢了碎银就跑了。

 

“大侠!”杨潜颤巍巍抬手,“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为什么……”

落在最后的苍云小姑娘看他一眼,扬起下巴傲然道:“一个恶人还敢单枪匹马来浩气地图逛,真当我们浩气没人了吗?”

杨潜抱紧了琴不敢爬起来:“我、我第一次出门派,姑娘说的什么,我听不懂……要是、要是冒犯了几位,还请、还请海涵……”

“第一次出门?”小姑娘皱着眉上下打量他,一张包子脸鼓鼓的,“真的假的呀,你可别想着骗我,我师兄唐门的,隐身在旁边呢,一个响指你就会死!”

杨潜忙从包袱里掏出根糖葫芦递过去:“我是真不懂,哪敢骗你。何况,我也打不过你啊……”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小姑娘吃了糖葫芦又捡了碎银,又看他是个连孤影都不晓得开的小萌新真手残,便也大人大量不再计较,蹲下身拨弄一下他头上的桃花枝:“哎,你第一次闯江湖,都没有亲友保护一下吗?”

杨潜默默爬起来原地打坐:“长歌门的师兄师姐都有事要做,我只是出来闯闯,不好麻烦他们的。”

小姑娘想了想表示从未见过傻得如此清奇之人:“那你帮会呢?都没人带你呀?”

杨潜茫然:“帮会?”

小姑娘乐了:“你连帮会都不知道呀?恶人帮会多得是,随便找个人多的加入求罩不就好了,哪有你这么傻自己跑出来送人头的!哎,不跟你多说,我要回雁门关啦!”

小姑娘风风火火,说完便扛着刀挑着盾跑了,临走还大发慈悲关照了一句:“别在大路上打坐呀,傻子,去隐元武卫那里,他们会保护你的!”

杨潜忙不迭点头,千恩万谢。

 


2

牢记着苍云小姑娘的教诲,在又被揍了几次后,杨潜终于吭哧吭哧赶到了扬州城。

主城总算没有人追着他砍了,江湖险恶,书上诚不我欺。杨潜抹一把汗,站在城门前发了会愣,看着身边各大门派弟子来来往往喝酒谈笑,忽然就觉出一丝落寞冷清来。

闯荡江湖么,无非就是行侠仗义广结良友!

杨潜抖擞抖擞精神,想着找个好心人问问。

丐帮弟子是不敢问的,一见他们的酒坛子就觉肋骨隐隐作痛;路过的姑娘们也不好意思上前打扰,万一被认作登徒子可怎么好;明教五毒弟子不是中原人,也不晓得听不听得懂官话,还是算了算了……犹犹豫豫思来想去,最终选定一位天策府将士,久闻东都之狼大名,长枪守大唐,自然也是守护大唐百姓的,官方人士总不会随意欺负人。

“这位兄台,敢问……”

话还没出口,一面大旗就砸下来,稳稳当当砸在面前:“我观阁下英姿勃发,可敢与我一战?”

杨潜傻了。

久久没等到回应,那位军爷也不气馁,又扔了面战旗下来:“如此良辰美景,你我何不一战解忧?”

杨潜终于回过神,抱着琴连退几步,哆哆嗦嗦想拒绝:“打不过打不……”

奈何哆嗦得太厉害,摇头被当作了点头,军爷大喜,上马便冲了过来:龙牙定军——

杨潜吓得一个青霄飞羽上了天,手忙脚乱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对着军爷就弹了一曲平沙落雁。

军爷眼睁睁看着自己踢了马扔了枪,拔了战旗反向蹑云跳出三丈远,听着那位长歌弟子混在琴音之中怎么听怎么不顺耳的声音:“兄台,在下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实在不是军爷的对手,军爷若想切磋还是找别人吧,在下只是想向军爷……”

没等他说出是什么事,平沙时间到了。

“切磋居然开平沙!”军爷跳起来扔了两个流血,头也不回便走了。

“……打听些事……”剩下的话飘在风里,杨潜垂头丧气,彻底打消了随便找人问的念头。

就这么得罪了人,江湖规矩,还真是复杂啊……

还是等摸清楚规矩后再开口吧……

 


3

所幸主城里有商人有守卫有接引者,杨潜在扬州城里混了几日,勉强将现下这个江湖摸了个大概。

比如,他当初读庄子逍遥游时顺手选择的“自在逍遥”正是恶人谷,而当日巴陵遇上的几个劫镖之人属浩气盟,乃是江湖上两大阵营势力,每隔几日便要聚众斗殴一次,着实血雨腥风;

比如,如今恶人谷分外强势,抢下了绝大部分据点,只剩下巴陵的擒龙营逐鹿坪、洛道的红莲岗、南屏凛风堡和浩气盟总部落雁峰了,还是浩气将士拼死拼活才保下的——难怪那日他不过在巴陵县走上几步,浩气将士就如临大敌把他往死里揍……

再比如,原来不是随便加个帮会就有人罩的。他对苍云小姑娘说的“人多”没有具体概念,见到有招募便加了进去,进了门才知这是个传说中的佛系帮会,一人被打全帮跑路,平时也见不着几个帮众只有帮主副帮嗷嗷待哺的那种。所幸食堂伙食不错,杨潜作为一个除了蹭吃蹭喝不堪大用米虫,已是万分满足。

 

入了江湖,就该有闯江湖的样子。杨潜清点了下盘缠,给自己买了初级装备配了匹麟驹,从此踏上漫漫攒威望之路。

 

这日天正晴好,杨潜在苍山洱海看着风景跑完了商,正优哉游哉四处闲逛,忽地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嘈杂,顺而望去,一抹浩气蓝被阳光照得熠熠生辉,埋在一群恶人红中分外惹眼。

杨潜心头咯噔一声,顾不得是在本阵营地图上本能躲了起来,悄悄探出头去,见被围殴的是个藏剑弟子,分明被打残了血摇摇欲坠,依然握着重剑苦苦支撑,准备用最后的力气来一式风来吴山拼个同归于尽。

透过那个藏剑公子,杨潜仿佛看见了当初在巴陵的自己,势单力孤弱小无助,除了一遍遍挨打毫无办法。

去帮忙吗?撸袖子打是不可能的,且不说根本打不过,光是大庭广众之下背叛同盟,怕不是要被吊起来挂到三生路口去,说不定还会传回长歌门,当着师父同门的面指责他是个背信弃义反复无常的小人奸贼,令师门蒙羞;但若不帮,那名藏剑弟子实在太过凄惨,况且说来长歌门与藏剑山庄同属浙江,距离也不远,四大世家也有些交情,于情于理他都不该看着人家被打死。

只是,怎么帮呢……

杨潜躲在树后,想了又想,解下琴默默弹了一曲平沙落雁。

几位恶人侠士激战正酣,正要开个爆发秒人时,面前红名突然变了绿名,啸如虎紫气东来全部报废,眼睁睁看着那个藏剑弟子撒丫子狂奔,所有技能捏在手上,怎么都打不出去,一时都愣了。

杨潜慌得不行,拉着那位藏剑弟子没命地跑,见他也傻乎乎地愣着,忙压低了声音快速道:“你也打我几下,我们假装在打架!朝那个方向跑,那边有隐元武卫!”

藏剑弟子回过神,急忙点头顺手就给了个鹤归孤山。

杨潜:“……”

“对不住对不住!”藏剑急忙道歉,举着四季剑法与他象征性地对砍,“哎,多谢你救我啊。”

杨潜斯文地笑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我叫叶璟,是藏剑山庄正阳弟子,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杨潜,师从长歌道子杨青月。”

二人大口大口喘着气,同时侧目,相视而笑。

 

 


【存梗】藏琴JJC之不想跟你打22

题目乱起的
脑洞了一个JJC梗,作者是个手残,就不要计较bug了
就存一下脑洞
二少琴爹,这个琴爹有点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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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策藏秀打33遇上明歌歌,对面莫问是个青玉流琴爹,明教手法也不错,相知琴萝是个水奶全程呆卡萌。策藏是冲着杀奶去的,奈何总被莫问干扰,一盘下来藏剑二少被平沙了四次,最后一次直接风车把自家奶转死了。判负结果出来的时候,二少看见莫问在地图频道打字:徒弟看到了吗,平沙是这么用的。

琴萝甜甜地回答:师父父真厉害。

卧槽你大爷。二少心想,要教学YY去好吗,用地图频道怎么就那么欠呢!

不过二少也没太当回事,又不是小孩子被平几次就要仇杀,转头就忘了。

第二天策藏排22,正好排到对面双莫问,一进去就看到地图频道的现场教学:“先平黄鸡,天策你不会用。”

二少点过去一看,红色线连接的正是那位青玉流老琴爹,于是恶狠狠地在地图上打字:狗比莫问。

对面琴萝天真可爱地问:师父父,他在骂你还是骂我呀?

琴爹淡定表示:当然是骂我,所以你一定要平到他给师父出头。

琴萝应得痛快,然而手残反应慢,二少全程打游击,一看她上天就绕柱子卡视角,一落地又凑上去打,小琴萝被打得不知所措。猥琐流二少正在心里得意,没留神被老琴爹一个迴梦拉回去,按在地上给徒弟平沙。

小琴萝平到之后一脸茫然,12345一通乱按,终于在结束前按出半个风车,还是转空气的那种。

小琴萝很愧疚,在地图里道歉,不好意思啊师父父我转不到天策。

二少看着自己剩下的一层血皮很悲愤,趁着琴萝打字上去把她拍死了。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然而一转头,老琴爹给他上了三个毒,刚跑出两步也壮烈了。

还剩下半管血的天策和大半管血老琴爹。

老琴爹淡定地下圈上毒,青霄上天,天策以为他要平沙赶紧卡视角,他就趁着这会在地图安慰小琴萝:没关系,平沙不一定要杀他队友,上满毒再平,让他绝望地吊死。

阵亡的二少打出一串省略号:你上天就是为了嘴贱吗??

天策看他没平沙赶紧冲出来战八方,正好青霄时间到,老琴爹下落途中一个影子跳到背后,下圈上毒切剑一套把天策搞死了,然后继续在地图打字:徒弟看清楚了么,这叫宰鸡杀狗。

卧槽贱不死你!二少军爷同时炸了,怒加仇杀一追三千里。

然而琴爹一副“仇杀我的人很多不差你俩”的无所谓态度,要打就打,打完也不逼逼,顶多复制一句:阁下武学有待磨练,就跟切磋似的,特别欠,

有一天策藏在野外浪,正好看见小琴萝吭哧吭哧跑着商,身边就一个毒奶镖师,顿时一个鹤归砸过去俩人一起上把小琴萝揍成血皮,琴萝熟练地切曲风上天平沙二少跳了崖。琴萝装分不赖,只是手法特别烂,这天就跟鬼上身似的,有个毒奶加血浪得飞起,没多久把天策拍死了。天策犹豫了下密聊过去,对面秒回:不是本人,帮徒弟日常。

后来二少和老琴爹在一起了,缠着老琴爹打22。第一场藏琴对佛霸,打得特别糟心,两个人的配合简直垃圾,结束后老琴爹一脸郎心如铁表示滚蛋吧你打你的策藏我回去打明歌双歌霸歌都比跟你打默契。

二少醋坛子翻了,抱着他不撒手说你可以切奶啊,干嘛非要打菜刀,把你青玉流给徒弟去,爷给你打盈缺,以后就专心奶我。

琴爹面无表情推开他,头顶倒计时54321

开仇杀

【仙四】【紫英】太常引

给 @倾砚 迟到的生贺刀【。听说我圈惯例是捅刀,于是作为一个亲妈【?】也试着捅了捅

好久没有写仙四同人手特别特别生,梗是昨晚失眠冒出来的,失眠的时候总是特别容易报社【。

犹豫了很久该打什么tag,有紫纱倾向但更多的是紫独吧……原作很久以后的时间线,私设有,痴汉有【?】,希望不会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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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引

 

 

1

 

已记不清是第几次,他站在我面前,不言不语,仅以一双漆黑如墨的眼与我互视。

 

我来这世上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他。

 

我本不知高云碧海,是他指点我看;我本不识鸟鸣溪流,是他领我去听。

 

月下松前,他说,菱纱,小葵找到哥哥了。

 

菱纱,景阳确有后人成为蜀中巨富。

 

菱纱,即墨变了。

 

三言两语间,是怎么也窥不透的情绪。

 

菱纱,是叫我吗?

 

可是,我漠然看着他,我不懂啊。

 

我并不知道小葵是谁,也不知道景阳是什么人,更不明白即墨应该是什么样。

 

我只知道,每年会有那么一天,他会在剑冢前使上几十遍千方残光剑。

 

哦,他叫它,烟花。

 

 

 

2

 

我没有太多灵智去记忆陪他看过几次日升月落,无力去开口在他投来悲哀眼神时报以温柔安慰,我无知无觉,仅在他指尖抚过我的眉眼时,有过片刻触动。

 

只记得,那支笔在他失神间跌落,溅起的朱砂自我眼中滚落,那一刻我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渴望,想摸一摸那滴朱砂,尝尝它是不是咸的。

 

他低低地说,对不起。又紧了紧手中明黄的剑穗。

 

我想我是笑着的,但与他一样,笑不到眼底。

 

他怔忡一阵,伸手覆上我的眼。

 

然后,我听到他低低喟叹:

 

难得神骨。

 

 

 

3

 

我不过是一幅画,他耗费多年都未完成的画。

 

他带我走过很多地方,从江南到塞北,从东海到昆仑,但我都不记得。

 

他不爱说话,经常站在山巅静静看着天地雨雪,看着红尘滚滚。

 

人们称他剑仙,也曾有人在家中贴满他的画像以求平安,他只是在门前走过,一挥袖,便收去所有画像,留下一句“胡闹”。

 

我见过那些画像,很像他,但不是他。

 

画卷上的人仙风道骨,悲悯而慈柔,却少了他身上那长久沉淀的,孤独。

 

听人说,那叫遗世独立,是仙人特有的气质。

 

我却觉得,那不过是时间太久,习惯了孤独。

 

他带我去过一个叫做青鸾峰的地方,那里有四座坟茔,三座墓碑。

 

清明中元,他都会过去,默默除尽杂草,默默燃三柱香。

 

他说,最边上那一座是他的。有朝一日,他也会躺在那里,与其他三人相聚。

 

顿了一顿,他又自嘲着改口:“他们,应当早就投胎了吧。”

 

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他会依然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独自一人离开,独自一人走过黄泉路走过望乡台,走到轮回井边,无牵无挂地跳下去。

 

也好、也好。

 

 

 

4

 

我很想说,有我陪你。但我不过是一幅画,再过些年,就会褪色就会泛黄,甚至随时间风化,我要如何才能陪你?

 

他仿佛听见,回过头来长久地注视着我,微微摇了摇头。

 

随后,他领着我走过长长石阶,走过一重重的殿宇,最终来到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房间。

 

他将我挂在墙上,眼神温柔,掩在霜雪之后。

 

很快他便走了,没有回来。

 

我等了很久很久,那颗不通世事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慢慢地,被封存。

 

此时我终于注意到,墙上所挂的另两幅画。

 

一个弯弓射日,眉目朗朗;一个素手抚弦,唇角含笑。

 

抬眼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我才恍然明白,他们才是我今后长久岁月里的陪伴。

 

今后,我将与他们相依为命,相依相伴,但他……

 

他踽踽独行天地间,身后,不过一串伶仃足印。

 

空气中有什么凝结起来,我知道,他早已没有同路人。

 

 

 

5

 

我不过一幅画,却爱上了我的创作者,那个名叫慕容紫英的仙人。



【古剑二/沈谢】重新启动(13-15)

八八 @谢家初八 生日快乐!! 贺文来得有点慢咳,这几个脑洞好像都有点冷笑话啊希望能博你一笑啦WWW三次元顺顺利利么么哒!

也以此更祝大家元宵快乐!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我这一礼多送(*/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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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沈夜的配合让研究顺利许多,谢衣感激之下,觉得不能白住在别人家里——虽然说好会付钱,不过不是自己的钱付起来实在没什么付钱的感觉,反让自己总陷于一种莫名的“打扰他人”的不安之中。

其实他想的也没错,可不就是打扰了人家么。

原本的两口之家一下子多了三个人,宽宽敞敞的小公寓挤得满满当当。趁着两个沈夜唠起家常的当口,谢衣环顾四周,目光在主卧、次卧、客房、厨房、餐厅一一掠过,很快便将房子的建筑面积与使用面积了然于心。重新坐下启动电脑、切换软件,在两个沈夜从妹妹第一声叫的是哥哥还是爸爸聊到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妹夫时,谢衣已经画完了改造公寓的设计草图,兴致勃勃地托着电脑去找谢偃。

谢偃正坐在窗边,微眯着眼,享受着落日最后的余晖。

顺便充电。

哦,我有没有提过,这俩古董是太阳能的?

谢衣也没去打搅他的享受,熟练地拉过他辫子,往电脑USB插口一插,复制,粘贴,运行,搞定。

硬盘无声地转了起来,片刻,谢偃睁开眼,若有所思道:“不错,这样的确提高了使用率,实用面积能比现在大百分之十五,采光也会好许多。”

谢衣欢快地点着头:“这房子的设计师太浪费,好多空间都没利用上。”

“这个地方……”谢偃转过电脑,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改成这样会否合适些?”

“还是你懂行!”谢衣竖了个拇指,眨巴着眼睛看他:“来得匆忙,材料成本核算的资料忘带了,你那有么?”

谢偃点头:“有。”

谢衣打开文件夹,随口道:“拷点给我。”

谢偃重新闭上眼,数据通过发辫自冥思盒传入电脑,待再次睁眼,时间仅仅过去三秒。

高速大型移动硬盘,人工智能,便于携带,不怕偷不怕摔,居家旅行,必备用品。

海量资料一页页翻过,谢衣快速浏览,“你之前说的通天之器,是个大型搜索引擎么?”

谢偃颔首:“有些像,不过比之如今百度谷歌,亦有些许局限。”

“改天我们再造个。”谢衣摩拳擦掌。

谢偃微笑起来:“好。”

“不过……”谢衣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避免被沈古董听见,“通天之器能读你们身上的信息吗?”

谢偃摇摇头:“有些事,除非他愿意说,否则连我都不能开口,何况是通天之器。”

谢衣失望,又缩回电脑边:“可惜了……加密数据的人一定是个天才试了几百回还破译不了,还真是有点不甘心……”

“你亲手所设,世间又有谁能破解……”谢偃垂下目光,无声地补充了一句,“就连你自己……亦被计算在内。”

 


14


“我从前有个徒弟。”看着凑在一起的两个脑袋,沈古董无限感慨地说,“也是变着花样拆我房子。”

沈夜点点头,心里已经有小人跳出来作痛心疾首状:教不严师之惰这样的徒弟不打留着过年吗!

“后来我把他打死了。”

心里的小人立刻闭了嘴,倏地一下缩走了。

可不可以问一下,打死的徒弟是机器人还是人?如果是人的话好像涉及道德伦理问题啊难道说两千年前的烈山人就是被机器人给灭亡的?

“重新救活以后,他就不再拆房子了。”

哦,看来是个机器人,真人哪能死了又活的。

“他把自己拆了。”

纳尼?你家机器人还有自爆程序啊……

“拆成了三个。”

…………

“其中一个被我砍了。”

………………

“另一个也没有回来。”

……………………

“只剩下最后一个……还是瞒着我做的。”

 


15


门铃响起的时候,沈夜正在阳台打电话联系沧溟补救公司内网的问题以及要求修改自己的档案记录,顺便重塑自己被冲击的三观。

一心多用之下,没能及时留意到门铃。

古董沈夜俨然一副主人姿态,施施然开了门。

“谢谢沈先生!我家书包没有给沈先生带来什么麻烦……吧……?”门口拎着水果的女子笑容灿烂,在看到古董的那一刻凝固。

古董沈夜打量她一眼,联系到之前和呆毛沈夜唠的家常,不用猜也明白眼前这位是小书包的妈妈,莫书女士。

莫女士挠了挠头,bingo一下恍然大悟:“沈先生也爱看《流月传奇》吧?这是在cosplay?还别说还原度真高!差个面具就活脱脱是那位大祭司了!”

听到流月二字的古董眉梢一挑,条件反射地连上公寓WiFi启动云端搜索。

《流月传奇》,备受欢迎的网络连载小说,取材刚发现的烈山文明,目前正连载到第一百一十一回,大祭司得了个小女儿,起名筱熙……

怎么有点眼熟?

前两天流月传奇刚出了官方人设图,其中大祭司的人设有两个版本,其他大体相同,只有服饰一黑一白,曾引起读者群“蓝黑”还是“白金”的大规模撕逼。

眼前的沈先生看来是蓝黑党。莫女士摸摸下巴,不无遗憾。白金其实也挺好看的。


【古剑二/沈谢】重新启动(10-12)

被实验折腾一天的我今天脑洞也有点不正常……

【好吧其实从来没正常过】

【两位谢大大成背景板了大家会揍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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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小曦,哥哥讲故事给你听好不好?”沈古董俯下身子,摸摸小姑娘的马尾辫。

对于跟哥哥长一模一样的(机器)人,沈曦很有好感,忙不迭点头:“好呀好呀!”

古董抿出一抹笑,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娓娓道来:“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美丽可爱的神女住在巫山……”

灿烂若朝阳的笑容上飘来几丝流云,沈曦僵了一僵,突然一拍额头夸张地叫起来:“啊呀小曦想起来还有寒假作业没做完,哥哥说过不能拖延症的,小曦这就去做!”

捧着小小笔记本正向谢偃十万个为什么的小书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曦拖回了房间:“小书包来帮我检查一下算数题吧!”

“假期还要做功课?”古董不满地扫了沈夜一眼,“这么小的孩子,正是玩闹的时候,何必加诸过多课业?”

沈夜跟着点头:“确实,现在的老师实在不像话,作业什么时候不能布置,非挑放假!”


 

11


“小曦,我们作业不是做完了吗?”小书包扑闪着眼睛,满是不解,“我记得你很喜欢听神话故事的呀?”

“是喜欢……”沈曦圆圆的包子脸皱成一团,“奇怪,为什么紫微哥哥也喜欢讲巫山神女的故事?难道长分叉眉的人,都只会说一个故事嘛?”

“你不喜欢巫山神女吗?”

沈曦苦恼地托着腮:“第一次听挺喜欢的,可是哥哥来来回回讲了好多好多遍,再喜欢也听腻了呀……”

小书包一脸同情:“那为什么不跟沈哥哥说呢?”

“小曦要照顾哥哥,不能让哥哥知道他记性不好。”沈曦一本正经地说,觉得胸前红领巾更加鲜艳了。


 

12


“小曦……还好么?”古董望着沈曦房门,幽幽地叹息一声。

沈夜不明所以,想了想还是把“难道你打我妹妹主意”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挺好。”

“那便好。”方才的淡漠气场弱了很多,自语声压得很低,听来有几分说不出的意味,“……她高兴就好。”

话里话外有隐隐约约的情绪,不知是否被影响,沈夜心里也没来由地不是滋味:“你猜得倒挺准,她最爱听巫山神女的故事。”

古董笑了笑:“是吗。”

“只是小孩子忘性大,不管讲几遍都跟第一次听一样,津津有味的。”

“嗯?忘性大?”古董眉心一动,紧张地直起身,“是不是记忆上出了问题?怎么不去看大夫?”

见他如此关心妹妹,沈夜忽略掉那令人不爽的责怪语气,耐心解释了下:“小曦很聪明,紧要的事从来不会忘,故事而已,不必费神去记。”

小曦爱听几遍,哥哥就讲几遍,记不记得都不重要。

“没事就好……”古董松了口气,一改先前高冷姿态,不知不觉启动唠家常模式,“小曦喜爱金丝果酱。只是这么大孩子正是长牙的时候,为防龋齿不宜多食。”

“岂止金丝果酱,巧克力、牛轧糖,小孩子总是爱吃甜食,有时候拦也拦不住。”沈夜颇为头疼。

“稍稍吃些也无妨,及时刷牙就是。莫要以后遗憾。”古董丝毫未觉自己的前后不一自打脸。

从前流月城物力所限,没有太多金丝果酱,能得一点点,小曦便欣喜若狂,能高兴整整三天……古董叹了口气,解下腰间挂饰递给对面那人:“这个,不知能换得多少?”

 “…………”沈夜瞪着纯金挂饰,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古董啊大哥!国宝!倒卖国宝你是想让我进局子吗!

说,你是不是想把我弄进局子里好拐走小曦!

别以为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小曦就会认你当哥哥!



【古剑二/沈谢】重新启动(5-9)

看在这是一篇恶搞的份上请别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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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两张单人沙发上,一黑一白两人相对而坐,半晌无言。

“沈夜。”黑衣服那个率先开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对面那人,“你叫什么?”

沈夜:“……”

这个问题比“沈先生请问您贵姓”那种搭讪还要蠢好吗!明知故问没话找话也思考一下好吗比如问问今天星期几还有几天放假过年啥安排工作年薪多少有对象了吗啥时候结婚要不要小孩……

哦,那是七大姑八大姨问的,眼前这位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应该不会这么没品位。

但为什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啊!!白瞎了这张脸好吗!

算了,看在是埋了两千年的古董机器人的份上,给你个机会改正。

以及……

沈夜瞥一眼他座位上的三层沙发垫,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别以为多垫几层垫子就可以比我高了!我还有呆毛!

黑衣人等好一会没等到对方回答,忍不住皱了皱分叉眉,重复一遍:“本座烈山部沈夜,你,高姓大名?”

哦,原来刚才是自我介绍不是叫我啊。

啊,原来你也叫沈夜啊。

英雄所见略同。

 


6


“还是我来为两位引见。”窝在长沙发一角的谢衣放下电脑,迷之自信地站起身,“这位是烈山部紫微祭司沈夜,这位是龙兵屿商贸集团无厌伽蓝分公司人力资源管理部门负责人沈夜先生,籍贯龙兵屿寂静市,26岁,年后27,未婚。本科毕业于流月大学人力资源管理系,中学毕业于流月大学附属中学,小学毕业于流月大学附属小学。兴趣爱好是钢琴、手工、小说、给妹妹讲故事……”

“等等!”沈夜腾地站起来,咬牙,“你知道得太多了。”

博物馆免费开放后成年人都要刷身份证进场,身为工作人员的谢衣知道他姓名不奇怪,但那些私人信息他是怎么知道的?!

“啊……”谢衣一脸无辜,转过电脑屏幕给他看,“刚才百度了一下沈先生,顺便去贵公司的员工档案系统转了一圈。毕竟涉及国宝事关重大,总要先确认一下是否安全可靠,希望沈先生不会介意。”

沈夜:“……”

合着你刚才一声不吭噼里啪啦打电脑就是在黑公司内网啊!侵犯隐私权这是犯法你造吗!!

而且你都把国宝遛一圈塞我家了才想起确认身份信息是不是晚了点啊??

还有公司员工档案里为什么会有给妹妹讲故事这种信息?看来有必要去跟沧溟好好谈一谈不是说好了把这个删掉的吗……

 


7


“你也叫沈夜。”古董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诡异笑容。

非要找个形容词的话,大概是……欣慰?

 


8


两个人都叫沈夜的话,该怎么区分?

古董靠上沙发背,高高在上不置一词。

沈夜思索了一下,这位古董玄袍广袖,不如改称沈玄怎么样?反正跟夜一个颜色。

古董挑了挑分叉眉,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有几分威胁,如果具化成言语的话,大概是:“你、说、什、么?”

不好听吗?那叫沈黑好了。

古董脸黑得跟名字一样了。

沈夜愉悦地欣赏着他的脸色。第一次以另一个角度见到这幅表情,果然威严迫人,颇有气势。华月沧溟老说这表情欠揍,果然是她们不懂审美。

好奇的沈曦探头探脑,吧嗒着跑来:“哥哥,你们在做什么呀?”

古董瞬间就柔和了眉眼,声音也软得跟巧克力糖一样:“小曦。”

沈曦眨巴着眼,看看古董,又回头看看沈夜,无声地询问。

沈夜清清嗓子:“既然阁下是紫微祭司,小曦,就叫紫微叔叔吧。”

沈曦很乖巧,脆生生地喊:“紫微叔叔好~”

古董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很是爱怜:“叫哥哥就好。”

真是一毛一样呢。

沈夜偷偷感慨。

沈曦一歪脑袋,煞有介事:“哥哥只有一个,那小曦应该叫紫微哥哥!哥哥对不对?”

古董抽了抽嘴角。

沈夜身心舒畅。

 


9


“在下偃师谢衣。”另一个古董扶了扶单边眼镜。

沈夜淡定地举起杯子抿一口,转脸望向谢衣。

现在轮到你们了,撕逼吧。

“简称谢偃。”古董接着说道。

沈夜又默默喝了口水。

所以那谁,你简称沈紫微也完全没问题对不对?


【古剑二/沈谢】重新启动(1-4)

重新启动

 

任务名:流月城战五渣劳教所调教计划第四期

 

完成人:顾念之

主要人物:任意

地点:博物馆

小奶娃:小书包

 

CP:白沈&谢衣1.0,黑沈&谢衣2.0,恶搞,逗比,傻白甜,OOC,雷者慎

 


1


放假是愉快的,作业是讨厌的,带孩子完成作业是非常头疼的。

尤其是逃不掉的亲子作业。

尤其是带两个刚上学求知欲异常旺盛的孩子逛博物馆的亲子作业。

尤其是明明应该由父母完成却因为不负责任的两人跑出去逍遥快活只能由事务繁忙日理万机却不得不抽出时间的哥哥来完成的亲子作业。

尤其是……

好吧,只是一天,应该也不要紧。


沈夜掏出手机,扫了眼待办事项里长长的列表,默默叹了口气。

“叔叔。”身旁的孩子拉了拉他的袖子,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正认认真真地望着他,“叔叔你忙的话,我和小曦自己看也可以的。”

“不忙。”沈夜蹲下身,揉揉孩子的脑袋,“还有,跟着小曦叫哥哥就好。”

孩子乖巧地点头:“谢谢沈哥哥。”

这孩子是小曦同桌,听小曦一直叫他小书包,也是家长太忙抽不出时间,索性由他一块带来完成这坑爹的亲子作业。

年底了嘛,工作党有几个不忙的呢?

 

2


“沈哥哥,这个是什么?”

“恐龙。”

“为什么叫恐龙?”

“因为是恐怖的龙。”

“什么是龙?”

“长角的蛇。”

“什么是蛇?”

“长长的虫。”

“什么是……”小书包停下做笔记的手,扬起脸两眼放光地问他,“是毛毛虫那样吗?”

沈夜面不改色:“剃了毛的毛毛虫。”

小书包想象了一下,点点头,认真地在小本子上记下。

沈夜完全没有误导孩子的愧疚感,他小时候,瞳也是这么糊弄他的,习惯了。

 

3


“这一对偃甲人在纪山出土,据考证是距今两千多年的烈山人所造,被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迹……”讲解员小姐好听的声音从另一个展厅传来,很快把两个孩子吸引过去。

等等讲解员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明明都是雄性量词不应该是两个或者两具吗?一对是怎么回事?

防弹玻璃外,沈夜瞪着偃甲人,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两具偃甲人一左一右站着,身上衣饰厚重繁复,看上去很是精致。左边那个红白衣袍,带着面具,看不清模样;右边的一身黑,胸前金饰跟个护心镜似的,倒是大大方方露着脸,梳个大背头留俩小辫儿,脸上神情怎么看怎么嘲讽。

“古人的品味真清奇啊,大背头加小辫子也就算了,为啥要捏个分叉眉?”

沈夜眉梢一挑,分叉眉怎么了,分叉眉蛮可爱蛮可爱的!

“四条眉毛,陆小凤吗哈哈哈哈。”

四条眉毛有什么,本……我养个胡子,就是六条眉毛!

小曦在身后拍着手笑:“哥哥哥哥快看,那个偃甲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呢!”

“咳。”沈夜咳嗽一声,在小书包举手提问前牵着两个孩子走,“人的外貌无非是各种类型排列组合,有相似也不奇怪。”

 


4


走出博物馆的时候,沈夜看了看时间,四点半,买菜做饭倒是刚好。

“先生请留步!”身后,有人匆匆跑来。

沈夜环顾四周,这里是侧门,原本走的人就不多,现在好像就自己一大俩小三个。

来人气喘吁吁跑到他面前,递上证件:“沈先生你好,我叫谢衣,是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这是我的名片和工作证。”

沈夜打量他几眼,穿着制服的年轻人白白净净,看上去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博物馆特邀讲解员,烈山文化研究组研究员谢衣。嗯不仅脸有些眼熟,名字好像也有些眼熟。

“这是我的学生证。”

流月大学研究生?哦,是学弟,真巧我也是流月大学毕业的。

“这是我的身份证。”

22岁能加入流月的研究组,不错,后生可畏,年轻人有前途。龙兵屿人,还是老乡。

“这是驾驶证、社保卡。”

嗯?其实不用提供那么详细的身份证明的……沈夜已经想起来,眼前这位是有名的小神童,加入流月研究组的时候曾经上过龙兵屿地方台的新闻,当时瞳还面无表情地赞叹过。

“这个是我的户口本。”

???说归说掏户口本干什么!这里又没有民政局!

沈夜捧着一摞证件,莫名其妙:“你干什么?”

“有件事想请您帮忙。”谢衣欠了欠身,彬彬有礼地说,“这事比较复杂,保险起见还是先跟您出示一下我的身份,免得您报警。”

沈夜警惕地退了一步,护着两个孩子:“你想干什么?”

“沈先生别担心,我不是坏人。”谢衣微笑,一手在公文包里掏啊掏,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他,“是这样,您刚才在博物馆里看到的两具偃甲人是我发现的,上面的纹章服饰表明是两千年前烈山文明的作品。现在上头将研究相关信息的任务交给我负责,我们通过各种技术诸如……”

沈夜翻完文件的时候,身边的两个孩子已经一左一右扒着他的大腿软绵绵打起了呵欠,而谢衣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研究进度。

“抱歉。”沈夜礼貌地打断他,“请问我能帮上什么?”

“我们发现,虽然时间已经过了两千年,但偃甲人还能够重新启动,并且在我们的多方尝试下已经成功激活。”谢衣激动起来,眼睛卜灵卜灵简直跟手电筒似的放出光来。“两千年前的古人已经能造出这么高智能的机器人,并且能够与我们沟通,不存在语言障碍!简直是我们解开烈山文明种种谜团的活钥匙,这些研究成果一旦公布,必然能在世界考古界造成巨大轰动,一直以来的种种猜想也可以找到理论依据……”

“所以……”沈夜不得不再次打断他,“我能帮上什么?”

“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谢衣清了清嗓子,一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我们虽然唤醒了两具偃甲人,但他们身上似乎有加密的数据压缩包,以我们现在的技术无法完全解压。而偃甲人虽然能与我们沟通,但对于关键信息却总是避而不谈,尤其是其中一具,似乎还没有完全启动。今天在博物馆看到沈先生的时候,那具偃甲人做出了一定的条件反射,所以我认为或许沈先生能够帮助我们解开偃甲人身上的秘密。”

偃甲人有过反应吗?我怎么没注意……

沈夜想了想:“我应该怎么配合?”

“很简单,沈先生只要跟我们相处一段时间就好,其他都有我。”谢衣拿出手机按了个号码,响两下就挂掉,转身向一个角落招了招手。

有辆越野开到他们身边,副驾驶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微笑着的脸,

“谢衣?!”沈夜吓了一跳,那人戴个单边眼睛,留着长发,发型和装束有点像……

驾驶室的司机也转过脸来,颊边小辫一晃一晃。

沈夜退了一步,在两个孩子惊叫出声之前迅速一边一个捂住嘴。“你把博物馆展览品运出来?!”

“没有没有,沈先生大可放心。”谢衣拉开车门,邀请他们上车,“博物馆里是我造的仿制品,糊弄大众的。这两位是真正的国宝,上头为了方便我研究,已经批准暂时交给我保管。”

然后你就带着国宝满街跑吗??还让古董开车?这车能坐吗!

沈夜心里打鼓,但看谢衣一脸自信丝毫未觉不妥的样子,还是默默抱着孩子上了车。

“我们可能要在沈先生住所打扰几天。”谢衣笑眯眯道,“不过您放心,我们会付钱的,经费很足。”


树洞:陌生人跑来要和我同居,我该怎么办?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树洞:陌生人要把两个国宝级古董塞我家,我该怎么应对?

还能怎么应对,回家拆水表呗。

沈夜在心里叹气。

总觉得好像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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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串个脑洞

占tag抱歉,话说有同好看过焦恩俊版宝莲灯和宝莲灯前传吗,今天回顾了一下MV发现,二郎神说发兵捉拿三圣母的表情,好像嚷嚷着要捉拿叛师弟子的沈夜啊……

哮天犬:主人我们知道捉拿三圣母最难过的是您

二郎神:Q^Q

瞳:杀谢衣最难过的是阿夜

大祭司:!Q^Q!

这即视感……

还有兄妹大战,三圣母被压到华山底下什么的,分分钟串戏到捐毒一夜啊……脑洞不会好了【我自重

【存文】旧友(夏乐夏友情向,原作背景

趁OL打脸前先存一存

友情向,镜像梗,有点虐

论机器人对战的可行性【不

夷则略黑化

OOC预警

一发完结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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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夷则&乐无异--旧友

  

 

【1】

 夜凉如水,不时有风过带动纱幔,衣袂摩挲的细小声响衬得殿内更加安静。

   

 玉质的棋盘棋子,相叩声十分好听,而执黑子那人的声音清清泠泠,相较击玉之声更胜一分。

    

“这么多年,乐卿棋风倒是一直未变。”

    

乐无异眨眨眼:“陛下也没变。”

    

年轻的皇帝摇摇头,语中不自觉带了些许苍凉之意:“不觉间纪山一夜已过去了十年,朕不比乐卿富贵闲人,岂会不变。”

    

乐无异抗议:“我忙着做偃甲,哪里闲了。”

    

“呵,放眼当今偃术,再无能与你比肩之人,谢前辈若有知,定然十分欣慰。”皇帝目光炯炯,“乐卿想来也知道,突厥来犯,边关战事吃紧。”

   

乐无异皱眉,身子向后靠了靠:“陛下英明神武,麾下精兵强将应该够用,我老爹上了年纪闻人也要在家带孩子,就别打他们主意了。”

    

一声轻笑:“朕打的是乐卿的主意。”

    

乐无异苦笑:“我是个偃师,不懂得排兵布阵,打仗什么的非我所长,皇上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吧。”

    

皇帝倾身,手臂支在桌上,指尖一下下叩着桌面:“乐卿,以你之能,造偃甲大军参战有无可能?”

    

“……”笑容僵住,脸色一点点发白,乐无异重新打量起眼前人,只觉得昔日好友正以他不可掌控的速度远离而去,“……陛下知道的,我乐无异的偃甲,绝不杀人。”

    

皇帝神情未改:“我军难以深入大漠,若战事持久,恐怕补给难以跟上。”

    

“我军兵强马壮,突厥不是对手。”乐无异看他的眼神有些陌生,“陛下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皇帝冷笑,“突厥几次三番挑衅我边疆,朕岂能容他继续存在下去?斩草不除根,无异于养虎为患!”不知是不是夜风的关系,吹得声音凉彻心底:“朕——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乐无异站起身,神情严肃:“我知道两国交兵死伤难免,但若偃甲兵上阵就不是交战,而是单方面的屠杀,是杀戮工具!我绝不会做!”

    

“你知道我们已经死了多少人么?”皇帝静静看他,嘴唇微动,毫无感情地吐出令人心惊的数字,“朕……不想再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子民枉死。”

    

“突厥人也是人命。”乐无异缓缓后退,“当年捐毒惨状你我也是亲耳听闻,你忘了么!”


皇帝没有回答,只沉声道:“朕希望你明白,这场仗不是朕挑起的,朕问心无愧。”

    

“这些年我在捐毒也常常看到四处逃难的突厥子民,他们一样无辜。”乐无异别过脸,目光游散在空茫夜色,“生命至为珍贵、永不重来……我也是捐毒遗民,要我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的突厥人走上捐毒的路……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沉默许久。

    

“偃甲军一成,你乐无异必将名动天下,永垂青史。”诱人的话,听来却并无太足底气,“空负一身通天彻地的偃术,却不能有大作为,正如锦衣夜行,你舍得?”

    

乐无异一震,缓缓垂下了头:“十年前……也有人这么问过我。”

    

“…………”

    

“现在我终于能大声告诉他,我舍得。”

    

门被推开,殿外守卫早已被遣走,空荡荡的庭院只有月华皎皎,清冷寂寞。

    

“无异。”阔别许久的一声。

    

乐无异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声音叫这个名字,或许是从那人登上帝位开始,或许从他以三皇子身份结交朝中众臣开始,或许是从他下决心争夺皇位开始,又或许更早……

    

“无异,这并非帝王命令,是夏夷则,请好友相助。”

    

“…………”乐无异只觉得眼睛有些酸胀,“对不起夷则,我真的做不到。”

 

    

“……”看着那人大步流星离开,背影在月下渐行渐远渐渐模糊,夏夷则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瞬间攥紧。

    

无异,你可知道自古以来,不能为王所用的能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秦炀。”

    

自隐蔽处迅速窜出的身影在身后半跪下:“陛下。”

    

“带人……暗中监视定国公府,府上任何人不得离开长安城半步,若他们借助鲲鹏离开……”那便是挑明了要与他作对,若真走到那一步,又该如何处置……

    

“速速回报于我。”

    

 终是……下不了那一道令啊……

    

“是。”

 

【2】

    

“听说皇上在满天下寻偃师呢。”

    

“偃师?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个啥,不过听说那定国公公子就是个偃师啊,皇上何必舍近求远?”


“谁知道呢,大概皇上要做的东西太难乐公子做不出来?”

    

长安茶肆,闻人羽浅浅啜饮一口,不动声色听着隔壁桌的谈论。

    

“嘁你们懂什么。”有人摇头晃脑,一脸神秘,正是有名的八卦之王赵杉,“乐无异曾得到偃术大师谢衣帛书秘籍,他做不出来的东西就别想有人能做出来了。”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有人满不在乎,“他乐无异也不过是得个帛书而已,又不是真的师从谢衣!要是真的遇上谢衣亲传弟子说不定也只配提鞋呢。”

    

“莫非皇上就是要找谢衣弟子?大海捞针的,这不是折腾嘛!”

    

“说起来皇上要做的是啥?”

    

“嘿嘿这个么~~”赵杉压低了声音,“你们可知咱这皇上曾有一位心上人~~听说那姑娘美貌举世无双,可惜红颜薄命早早逝去。当年谢大师曾造与真人一模一样的偃甲人,或许皇上就是想效仿?”

     

偃甲人?闻人羽皱眉,皇上莫非是想造阮妹妹的偃甲人?怎么无异从未提起?说来,自几日前无异从宫中回来就一直心事重重,莫非与此有关……隐隐的担忧一层层涌上,闻人羽再无法静心喝茶,起身就走。

     

“无异!”

     

看着自家媳妇提着裙角风风火火冲进门,乐无异一愣:“怎么了闻人,馋鸡又不肯吃饭了?”

     

话倒嘴边,却有了一点犹豫:“我刚才听人议论,说皇上在到处找偃师……”

    

“偃师……”乐无异喃喃自语,“他没死心啊……”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明明知道你就是最好的偃师,干吗要去找别人呢?”

    

“不是什么大事,闻人你别管了,快去看看阿衣吧,这小子偷了我的偃甲鸟正躲我呢。”提及儿子,乐无异眼睛发亮,“真不愧是我儿子,小小年纪就有偃术天赋,差点就拆了那传音鸟了。”

     

“你别转移话题。”闻人羽瞪他,“你那晚回来就怪怪的,没几天皇上又找偃师,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皇上想造阮妹妹的偃甲人?”

    

 乐无异叹气:“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不是阮妹妹……”闻人羽抱臂思忖,“我想也是,边疆战事未决,皇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嗯?战事?!”

     

见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乐无异心知瞒不下去:“就像你猜的,皇上要我造偃甲军参战。”

    

“偃甲军不知疲倦无需粮草,要是能成的确是不败法宝……皇上见过你当年用金刚力士,难怪会有这念头。”

    

“他恐怕早就有这想法,只不过现在才提及而已。”乐无异摇摇头,“他明知道我不会答应……”

    

“无异……”闻人羽伸手温柔地拍拍他,“一边是更多无辜人命和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另一边又是战事未决军队死伤,夷则每天焦头烂额……我知道你很为难……”

    

“闻人……我该怎么做?我……”乐无异抱头,显得有些抓狂。

    

闻人羽迟疑了一下:“既然夷则已经找其他偃师了,你……就置身事外吧……”或许,这是作为皇帝的夷则能为昔日好友做到的最大让步。

    

乐无异沉默。他倒是想置身事外,但偏偏知晓了夷则的计划,其他偃师做不出倒还好,要是真的做出来,他明知会发生什么惨状却只能眼睁睁干看,怎么对得起那些无辜的人命?其中或许有些人还在不久前与他一同建造过水利偃甲和他把臂言欢……又怎么对得起,十年前那个谆谆教导他哪怕一只飞虫都比最精细的偃甲更珍贵的人?

    

“静观其变吧,也许我们都多虑了,根本做不出来。”闻人羽安慰道。

 

    

常言道世间不如意十之八九,譬如乐慕衣指挥金刚力士的时候出了差错把祖母的盆栽毁得连渣都不剩还一跑了之嫁祸给自家亲爹,譬如闻人羽有了儿子忘了夫君护短护得人神共愤让乐无异想揍一下亲儿子还得先跟老婆打一架,譬如傅清姣根本不相信才八岁的孙子天赋异禀到歪打正着启动了偃甲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儿子就和儿媳一起开揍……

    

再譬如,天下偃术高手齐聚长安,开足马力日夜研究不过两月真的造出了第一个偃甲士兵。

    

乐无异从来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偃师,原来扬名天下一展抱负对偃师的吸引力真的有那么大。

 

 

     

【3】 

    

第一批偃甲人调试成功,虽然只有二十个,威力也远不如乐无异的金刚力士,但好歹算是达到了最基本的战斗要求,再改进改进很快就能有一支足以对付普通士兵的偃甲军。

    

夏夷则揉了揉眉心,一丝欣慰一丝焦虑,战事不能久拖,必须让那些偃师加快进度,赶在粮草不济前替换掉军队。

    

蓦地,有窸窸窣窣动静传来,夏夷则猛然睁眼:“无异。”

    

不枉他早早遣散侍从,他果然来了。

    

“深宫大内,怎么连个守卫都没有,皇上未免太寒酸了点儿。”

    

“呵……”夏夷则施施然靠在座椅上,“好友深夜造访,朕难免担心会被侍卫失手擒了。”

    

“小看我!作为一个偃师穿堂入室算个啥!”乐无异拍拍胸口,脸不红气不喘。

    

“嗯乐大师。”夏夷则也不与他计较,“乐大师消息灵通得很啊。”

    

进入正题,乐无异也收起调侃:“我造了检测仪,宫中有大型偃甲,瞒不过我。”

    

夏夷则不语,只静静看他。

    

乐无异被看得不自在,挠挠头:“我不懂得战场上的事,闻人说偃甲军并不是一定要上阵杀人,更多是震慑敌军……我想好了,只要不是草菅人命,我都帮你。我刚去看过,你那几个偃甲人真的太~弱了!”

    

夏夷则却摇头:“无异,你我生死之交,我不想骗你。世人对偃甲了解有多少,你该最清楚才是——偃甲军史无前例,没有见识过它的威力又何谈被威慑?没有足够震撼的先例,他们只会以为那是一堆会动的烂木头。”

    

乐无异让步:“那……一战?一战总足够突厥了解偃甲军的威力了吧?”

    

“突厥?”夏夷则唇角微勾,起身一扬手,身后帘幕拉开,显出一副巨大地图来,“鞑靼、吐蕃、薛延陀、铁勒……”一个个指点过去:“哪个不是虎视眈眈?我军与突厥此战他们全都在观望,若不一举歼灭其它小国只会以为我朝软弱可欺,边关百姓何来安宁日子?朕——要杀一儆百,誓灭突厥!”

    

“…………”

    

“偃甲军到底有多大威力,他们不清楚,朕也不清楚,但若朕不当他们面掀了屋顶,他们还以为朕是去给他们开窗子的!”砰地一声,案上笔墨纷纷坠地。

    

“我……明白了……”像是抽走了所有力气,乐无异自嘲地笑笑,“夷则,我好像……快要不认识你了呐……”

    

“……”夏夷则缓缓闭上眼,“我并不指望你真的明白,只希望你不要再插手此事。”

    

“我……”

    

光影下年轻帝王的脸明明暗暗,就如自己的心也明明暗暗理不清心绪。

    

真的能袖手旁观么?又回到了那个问题。不知怎么的,思绪顺着夜风远去,一直回溯到了十年前的捐毒。

    

“足下所谋太深,道不同不相为谋,请恕谢某难以苟同……”

    

凶兆一般,这句话忽地袭上心头,带着难以言说的不安。

    

“夷则,你说一百多年前师父和沈夜,是不是也和我们现在这样呢……”

    

夏夷则一愣,好像有什么一下子坠下去,直坠到深不见底的深渊,快得他甚至来不及去仔细感受那到底是什么。“你不插手,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

    

但……乐无异挠挠头,目光重又明朗起来:“我一定会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帮你又能避免太多死伤的!”

    

夏夷则有些无奈:“你这是何必。”

    

乐无异摆摆手,大摇大摆转身离去:“夏皇上就瞧好吧,看本偃师怎么大展身手!”

    

既然已经有了前车之鉴,那么无论是无异还是夷则都不会允许同样的事再次发生。这么多年,乐无异一直在自问他的偃术除了做些劳作用具水利设施还有没有其它的用途,出于连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思,他总想连着师父的份将偃术作用最大程度地发挥。若是……若是有一天,能以偃甲之间的交战来代替两国交兵,是不是以偃术回护了所有人呢?想到这里,乐无异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恨不得用传送之法立刻回偃甲房开工。

 

 

     【4】

 

    

“陛下,乐无异于子时一刻乘坐鲲鹏离开长安。”

    

夜,整个长安城都已陷入沉睡,而皇帝的书房依然灯火通明。秦炀连夜进宫,单膝跪在书案前,不掩忧色。

    

夏夷则沉吟:“挑这个时间走,他倒是知道不能引人注意……”

    

“这是臣截获的偃甲鸟,不知是留给谁的。”秦炀松开手,却见偃甲鸟扑棱几下翅膀,直冲皇帝而去。

    

“嗯?”夏夷则伸手,偃甲鸟乖乖巧巧落下,鸟喙开合,传出乐无异中气十足的声音:“夷则夷则,我在鸟腹里给你留了偃甲士兵改良方法,你那几个手下太笨了,这么明显的缺陷都没看出来。”

    

“……”夏夷则抬起头,双眉一点点皱紧,连夜离开长安,却又留了偃甲改良方法,无异你想做什么?难道……

    

“陛下?”

    

夏夷则目色一凛:“改计划,一半偃甲兵按照无异的法子改良,另一半让那些偃师自行改进,十日之内,朕要偃甲军全部待命。”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强权之下必有高效,十五日后的边关,两军严阵以待。

    

乐无异好整以暇地躺在后方营帐里,悠哉悠哉翘着二郎腿,身边是一个泛着幽幽金光的法阵。“本偃师真是太~~~~聪明了!”这句话第十八遍回响在脑子里,乐无异忍不住笑出声。

    

战阵中央,突厥可汗眯着眼打量敌军士兵一例的光鲜衣甲,若是在往常他一定会羡慕嫉妒恨到牙痒痒,但此刻他只看到不久的将来这些衣甲会被剥下穿在自家士兵身上——啊或许不必,或许他的士兵再也用不上什么盔甲了。

    

算来正是十五日前,一位胡人血统的偃师前来投效,并献计制作偃甲士兵来代替真正的将士上阵搏杀。虽然仅仅四百人,但作为一支不死不灭不会受伤还不用吃饭睡觉的军队,简直比当年中原人那玄甲精骑还有用!想到这里,可汗情不自禁吹了声口哨,心情愉悦地扬了扬手:“传令让大师启动吧。”

    

同样愉悦的乐无异慢悠悠启动法阵,一边不忘幸灾乐祸地想象突厥可汗亲眼看到自以为无敌的偃甲军被摧毁会是什么表情,亲手把自己做的东西送上死路,真是有种难以言说的快感呢。

    

乐无异想得很是周全,偃甲军需要灵气和法术驱动,越是大型偃甲对这些的要求越高,他一个人驭使四百个偃甲人只能通过法阵,并且只能传达最为简单的进攻指令,为了减小压力他理直气壮地大大降低了偃甲军的质量,论起来恐怕还不如十年前的金刚力士三号;而夷则那的偃甲人简直可以说达到了当今偃术条件下偃甲军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再加上夷则那里能人偃师众多,驱使偃甲军也不会太过费劲,战斗力相当可观。

    

突厥可汗当成宝贝的偃甲军在夷则的军队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偃甲军一旦被击溃,见识过偃甲军威力的士兵必将士气大跌,届时只需再轻轻一击,突厥军全军溃散还不是眨眼间的事?如此一来既无需伤及太多无辜性命,又能让突厥乃至其他小国见识到夷则强横的兵力,战事休止不远矣。

    

帐内光华流转,一闪一闪似是应和着不远处杀声震天。

    

帐外有不少士兵守护,从这后方到前线隔着层层叠叠的人群,乐无异自然看不到,他亲手制作的偃甲毫不留情地扑向那些血肉之躯,数不清的残肢断臂滚落在沙土之中,凄厉的嚎叫声起此彼伏,于此同时却还是有一重高过一重的呐喊声,随着长枪前赴后继地刺中木制躯体。

    

“什么人!”

    

暴喝打断了沾沾自喜,乐无异挠挠头,隔着营帐看到几个影子纠缠在一起,两三下就被撂倒。

    

“这是怎么了?”

    

法阵的光芒正在黯淡下去,估计着时间,乐无异索性不再管它,戒备地提上剑靠近帐门。

    

“弟弟!”

    

帐门被呼啦一声掀开,狼王挂着一身的斑斑血迹出现在他眼前。

    

“哥……?你怎么来了?”注意到狼王神色焦急,乐无异也不免有些担心,这是出了什么意外么?

    

“别废话,跟我走!”狼王一手拎过自家弟弟,就跟来时一样带着仪仗队风驰电掣冲出包围圈。

 

    

乐无异被弄得七荤八素,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一片混乱也没有余力去思考为什么他营帐前的卫队纷纷向着两个方向集结而去,等他缓过神浑身无力地从狂奔的马背上滚下来时,已距离战场十多里远了。

    

“这……这怎么回事啊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突厥高官里有几个与我交好,要不是他们告诉我有个偃师来投奔,你今天就死在这里了!”狼王喘着粗气,一拳砸在弟弟背上。

    

乐无异满不在乎:“担心什么,我是个偃师,能保护好自己!”

    

“你根本不懂打仗!”狼王扬鞭虚指,“中央突破对两翼包抄,突厥的蠢货有了偃甲军就轻敌,所有兵力结成圆阵进攻中央战线居然忽视了侧翼防范,中原人避其锋芒,用整整两个营的步兵顶住中央,在两翼插入偃甲兵把突厥军包了饺子。兵荒马乱的,你要是再留在那哪怕偃术再高超也会被踩成烂泥!”

    

“什……什么?你是说……”乐无异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跟他设想的不一样,夷则的偃甲军绕开了突厥的偃甲军,那偃甲人们杀的岂不是……

    

活生生的人??

    

“李焱……李焱……”望着依旧烟尘滚滚的方向,狼王目光深沉,“你,当真不错!”

 

    

五更二点的长安城,承天门报晓鼓准时响起。夏夷则眼圈发青,闭目等待侍女为他穿戴整齐。

    

“前线急报!”秦炀候在一边,递上刚刚得到的加急战报。

    

夏夷则眼皮都没抬:“念吧。”

    

“‘陛下用计如神,我军大捷,突厥王城已破。然突厥军中亦有偃甲军出现,虽远不如我军强横,但也令我部伤亡千余。’”

    

眉心一跳,夏夷则挥手示意所有侍从退下:“突厥也有偃甲军?”

    

秦炀看一眼夏夷则,略有犹豫:“前线的探子回报,似是在突厥阵营里看到了乐无异。”

    

乐……无……异……头一下子疼起来:“乐无异,你好糊涂!”夏夷则无比后悔,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下令乐无异若有异动就抓了闻人羽和乐慕衣逼他就范,之前还当他会搞些破坏磁场的小动作,他倒好直接给突厥造武器去了!

    

“自昨日起,城中就有流言传出,说突厥的偃甲人是乐无异所做。定国公公子投敌资敌,害死我们许多将士。”心中重重叹气,秦炀低声汇报,“那些传言有鼻子有眼,称乐公子并非定国公亲生,是当年捐毒一战中捡来的狼崽子。说……乐公子高鼻深目本就是胡人的种,皇上就是信不过他才不召他参与大计。”

    

夏夷则脸色黑得可怕:“还有呢?”

    

“还有……听闻定国公早年与捐毒大将兀火罗有旧,当年兀火罗自裁,曾特意命人将首级赠与定国公,其佩剑晗光多年来一直为定国公珍藏,或许定国公早有叛国之心才收养了乐无异……”

    

“很好、很好!”啪地一声,檀木桌生生裂开一道缝,“连晗光都挖出来了,真是很好!前线战报今日才送达朕手中,朝廷还未发邸报,这些平头百姓倒是清楚得很啊!”

    

“密探报告几位大人正商量着联名上书,要陛下查抄定国公府以安民心。”虽然不想火上浇油,秦炀还是尽职尽责地汇报。

    

“好大的胆子!”夏夷则咬牙切齿,“这帮权臣眼见定国公府得朕宠信一个个都急着排除异己!”

    

“陛下,马上就要上朝了。”

    

如果那些权臣的动作够快,可能他马上就要面对那些奏折。

    

“秦炀,传朕密令,屠城。”夏夷则嘴唇微动,面若寒冰,“让司马卓上表报捷,为乐无异请功,就说……乐无异奉朕指令潜入突厥为我军刺探情报,助我军破城,后率众将士屠城以慰英灵。”

    

“陛下三思。”秦炀皱眉,“如此一来,不论是乐无异还是陛下都会被人诟病两面三刀!”

    

“他首先得活下去,其次才能考虑名誉。”夏夷则揉揉眉心,冷笑,“至于朕,朕弑兄逼父,骂声还会少么?”

    

“……”秦炀俯身拜倒,“臣相信后世会给陛下一个公正的评价。”

    

“呵……但愿吧。”

    

    

入夜,大漠。

    

突厥国破,王城被屠,曾经的西域大国萧瑟凄凉,仅剩累累白骨,漠漠黄沙。

    

远处沙丘上,年轻的偃师呆呆伫立,夜风呜咽,仿佛是无数冤魂控诉。

    

“你们的皇帝昭告天下,说是你建议制作偃甲军,提供突厥军情,领着中原人屠城,说你在此战中,居功至伟。”狼王垂眼,嘴角带了丝嘲讽。

    

“………………”

    

“想必你的行踪被人发现,他想保你。”

    

“我造的偃甲,杀了这么多人,汉人、突厥人……如今为了我,又杀了那么多人……连妇孺都……”乐无异声音发涩发苦,像被扼住了喉咙喘不过气。

    

“他不这么做,你通敌叛国的罪就洗不掉,乐绍成、你的妻子、儿子都要死。”狼王站到弟弟身边,拍拍他。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

     

乐无异无力跪倒,掌心像捧着满抔鲜血,一点一点从指间滴落,融在满目黄沙之上,融在皎皎月色之中。

 

end

【存文好填坑】眼中人(沈谢沈无差,现代灵异,转世梗

继续一本正经逗比,努力傻白甜,努力拔刀

现代AU,灵异不恐怖,人鬼情未了【误

三谢合一

全员出没,其余CP未定,官配 or 夏乐夏皆有可能

OOC有,如果有E一定是H

happy的那个H不要多想

原台词出没,断章取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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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人/你的眼睛【沈谢沈】

 

狂风骤雨,雷电交加。


沈夜仔细检查过酒店窗门,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为妹妹沈曦掖好被子,回到浴室继续洗妹妹的衣服。


难得出来玩一趟,偏生赶上台风,碰巧小曦又犯了胃病,吐了一身,真是祸不单行。


说起来,小曦这病虽说从小就有,但经他悉心照顾已经几年没有这么严重地发作过了,这次不知是吃坏了肚子还是水土不服,等回去要带她好好检查一下。


好像,是从住进这酒店开始,小曦的精神状态就有点不对劲。


手中动作顿了顿,沈夜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正对上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人近在咫尺,微微皱起的燕尾眉下,一双眼睛明亮而锐利,清晰地倒映人影。


倒映的,又是那张熟悉的脸,但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


沈夜不自觉更凑近了一分,在镜子里,在瞳孔中,在自己的影子旁,看到了另一张脸。


脚底一滑,膝盖撞上矮柜,发出砰然声响。


沈夜猛地回头,狭小的浴室,背后空空如也。


心跳骤快,沈夜闭了闭眼,深吸口气,重新面对镜子。


镜中眼底,多出来的那张脸并未消失。


那是张年轻的脸,眉清目秀,静静在他身边,不言不语。


那张脸上,眼下的位置,有两滴殷红血痕。


沈夜不自觉后退几步,背撞上墙壁。


与镜子的距离拉远,那张脸非但没有变得模糊,反倒更加清晰,突破了沈夜近视眼所能感知的清晰,简直,像是越过了视觉,直接作用于意识。


毛骨悚然。


沈夜一下关上了浴室门。


房间里,沈曦睡梦沉沉。


这并不合理。


沈曦从小身体虚,睡眠也一直不大好。先前几个炸雷且不说,刚刚沈夜的关门声突如其来,她竟然没有惊醒。


沈夜凝视着睡梦中的妹妹,还是克制住了退房的冲动。


意外的天气,酒店已经客满,此时退房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到酒店,况且小曦刚犯过胃病,好不容易睡下,还是不要弄醒为好。


房内环视一周,沈夜按捺下心中不安,决定将刚才所见当作一个幻觉,不予理会。


在另一张床上躺下,沈夜望着天花板,那张脸重又浮现眼前。


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蕴含了太多太多情绪。


多到让沈夜忍不住去想,究竟要有多大的恨意,才能凝结成那样沉郁怆痛的眼神?


那个“人”,是否和众多小说电影中一样,是不甘枉死的厉鬼?


沈夜本不该想到这些超自然的东西,怪就怪在,两天前路过一座庙,被小曦磨着求了支签,那解签人捻着短短胡须不说话,一直到他不耐要走,才慢悠悠说了句:“这分叉眉,招煞啊。”


当时他嗤之以鼻,现在不知怎么又想起。莫非,那张脸,就是他招来的“煞”?


且不管是不是真有这东西,就算有,他看着自己也不像个八字轻的主,阳气旺得很,也不惧它,就怕害了小曦。


黑暗中,沈夜忍不住摸摸眉毛。


要不,改天去修个眉?

 

 

一夜难眠,辗转反侧捱到天光大亮,沈夜翻身坐起,身边的床上,小曦依旧睡得无知无觉。


沈夜从旅行箱里找出眼罩,轻轻给妹妹戴上,一把拉开窗帘。


台风过境,下了一夜的雨,外面天还阴着,但也让房间里亮堂了些。沈夜打开卫生间里所有的灯连同浴霸,将自己关了进去。


双手往脸盆台上一撑,沈夜紧蹙着眉,面对镜子中的自己声音沉沉:“装神弄鬼,出来。”


瞳孔中的那人用静得如同死水的眸子看着他,一言不发,眼下痕迹依旧红得触目惊心。


防止吵醒沈曦,沈夜逼近,压着嗓子:“你想要什么,说。”


瞳中人静默不言。


长久的沉默,整个卫生间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


沈夜闭上了眼,拧拧眉心。明晃晃地浴霸灯照得人开始头晕。


沈夜长长吐出一口气,放弃。


 

两天后,假期结束。


流月大学重又忙碌起来。


沧溟惊讶地看着沈夜黑衣黑靴黑眼镜整个一黑社会地进门,连脸色都是青黑青黑的。


“阿夜你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你是去沿海旅游啊怎么穿了一身黑熊装回来?”


沈夜拉开椅子坐到沧溟面前,也不摘墨镜,言简意赅:“我的办公室。”


沧溟清了清嗓子:“这不是学校在装修吗,办公室不够,将就一下。”


沈夜面无表情:“我文学院,瞳医学院,用一个办公室?”


沧溟耸耸肩:“有什么不行么?”


沈夜深呼吸:“瞳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个机械的?”


沧溟优雅地呷了口花茶:“现在流行混搭。文理搭配,干活不累。”


沈夜脸更黑了:“你知道我不喜欢跟陌生人一间办公室。”


沧溟毫不担心地挥挥手:“一回生二回熟,小谢性格不错,你们肯定合得来。”


说话间,就有敲门声传来。


沧溟眉一扬:“请进。”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年轻人。


看到那人脸的一刹那,沈夜听到自己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这这,这不是那个鬼么!


沧溟正给他们互相介绍:“这位就是谢衣,新来的机械工程系讲师。小谢,这位就是文学院的沈夜沈副教授,将来和你一间办公室。”


谢衣笑得温和,礼貌地伸手过来:“沈教授您好。”


墨镜之后,沈夜皱紧了眉,迟迟没有握上那只手。


谢衣有些尴尬:“沈教授?”


透过镜片,谢衣的脸与瞳中的脸重叠,又分开。


不对。沈夜打量着眼前这人,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而且谢衣眼下也没有红痕。


而且那个人的眼睛里充满了沉痛悲哀,而谢衣的眼睛年轻朝气,天壤之别。


沈夜按捺下心中异样,终于伸出手去:“你好。”


 

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


沈夜借口有事,快步走了出去,没顾上谢衣和沧溟的玩笑:“沈教授看上去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电话里,传来瞳无波无澜的声音:“阿夜,我看到你的短信了。”


沈夜脚步匆匆:“到现在还没消失。你是学医的,在你看来,这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继而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所以?”沈夜抬腕看了看时间。


“所以眼中人,理解成心上人也不违和。”


“…………”


沈夜挂了电话。